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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下落不明(下)

/ 原作设定 / 黑时设定

/ CP 太宰治X中原中也

:他好像总是能找到我。

:前文戳 >> 下落不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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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不明

/ BY 复方余甘子


“为什么一个人来?”女人问他。

太宰治坐在吧台边上,从女人手中接过一杯鸡尾酒。“不可以吗?”他问。

“可以。”女人优雅地喝了一口酒,“可是都快一年没有来了,怎么又来了?”她勾了勾嘴角,“为了纱织?”

太宰治失笑。他其实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个叫纱织的人长什么样子了。

“有一个说好要请我的人,”太宰治说,“可是他总是不肯来。”

“哦?”女人感兴趣地看着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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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过于热闹了。太宰治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比他还要高兴,又或者他们只是想要找一个高兴的理由,而根本不在乎那个理由是什么。

太宰治和来人碰杯,得体地喝下酒液,然后在下一个人找上他之前拎着酒杯从侧门溜出了宴会厅。

庭院里很安静,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草坪上隐没在阴影里的喷泉。微风拂动着月光,带着水汽轻轻扫到他的脸上,带走了些许酒精带来的燥热。

他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又听到了脚步声,他想这大概是幻觉,可他还是转过了头。

中原中也站在那里。他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四年前了。可是中原中也的头发已经长了很多,身上也已经渐渐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气息。

中原中也好像总是能找到我。太宰治想。

他像四年前一样出声叫他。

“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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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中原中也循着太宰治的声音抬头看到了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月光落在太宰治脸上,苍白得宛若瓷片的面庞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今晚的热闹完全与他无关似的。

“里面都是大人,无聊透了。”太宰治倚在栏杆上说。他望着远远地站着的橘发少年,他们数月前才刚刚成为搭档。

“中也不也是因为这个才跑出来的吗?”

中原中也站在走廊上,穿着合身的小西服,手里捏着他还来不及戴上的礼帽。“是啊。”中原中也点点头,向太宰治走过来。“连红叶大姐都忙着和他们喝酒,没有空理我。”

他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些幸灾乐祸的笑,“森先生今晚更是够呛,我刚才看到他的时候,感觉他都已经快要吐出来了。”中原中也说。

“中也,”太宰治纠正他,“现在该叫首领了。”

中原中也愣了愣,“哦。”他答应着,犹豫了一会,又问太宰治,“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今晚是森鸥外就任的庆祝晚宴。可他的得意门徒却一个人躲到了走廊里。

中原中也眨着他的蓝色眼睛上下打量着太宰治,想看看他身上是不是又增加了新的伤口。“哪里疼么?”

“没有。”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一脸认真地打量自己的样子,觉得这人真是傻兮兮的。


一个月前太宰治因为身上的伤口感染,在床上高烧不退躺了一个多星期。好像是被他突然脆弱过头的样子吓到了,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态度突然缓和了不少,甚至不那么抗拒太宰治整天对自己直呼其名了。

虽然他自己还是拒绝称呼对方的名字。


“本身也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太宰治回答。

“为什么?”中原中也侧着头看他,“如果是红叶大姐升职,我也会很高兴的。”他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不过红叶大姐现在已经是干部了,可不能再升了。”

太宰治的右眼还裹着绷带,他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中原中也,嗤笑出声。“那可不一样。”太宰治说。

“哪里不一样?”中原中也被他的态度惹得有些恼。

太宰治的手指轻轻点着月色下的栏杆,语气很平淡,“如果让你杀了红叶大姐,你会怎么想呢?”

中原中也愣在当场,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不善,“你这混蛋,讲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也果然会生气。”太宰治微微仰起头,黑发轻掩在他的额角,脸上是不合年龄的淡漠表情。他的目光望向月光照不进去的天花板。

“可是我的话,让我杀了首领,我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中原中也有些震惊,他望着太宰治没有出声。太宰治规规矩矩地叫着森鸥外首领,可是却讲出了这种话。他的手指有些用力地抓紧了手里的礼帽。他有点无法理解。

“中也难道什么都没有察觉吗?”太宰治说。

察觉什么呢?

以太宰治的染病为契机,尾崎红叶暂时中断了对他们两人的磨合训练。可之后尾崎红叶变得更忙了,中原中也不知道是因为训练暂停后尾崎红叶接下了别的工作,还是因为尾崎红叶接下了别的工作才暂停了他们的训练。

太宰治不久就病愈了,可是他们的训练课程也没有恢复。或者不如说很多事情都被放下了没有恢复,中原中也觉得每个人都好像突然变得很忙,忙着他不知道的事情,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

他有些想去问太宰治,这个黑手党里唯一与他年龄相近的人。他没来由地觉得那个自作聪明得让人讨厌的搭档能告诉他答案,可是太宰治病愈后一直跟在森鸥外身边,中原中也几乎见不到他。不久后前代首领病逝,一切又好像莫名其妙地恢复了常态。

而现在太宰治站在他面前了。他总觉得太宰治的病没有好透,因为他现在的脸色比之前差了不少,眼里似乎总是带着一层黑雾。


太宰治望着中原中也纠结着的手指,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要说什么呢,说他亲眼看着首领把前代的喉管割断,飞溅的血液喷到墙纸上擦不掉,整个房间里都是老人黏稠血液的糟糕腥气?说他看着他的监护人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手术刀,毫不避讳地回望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反正我知道你迟早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

中原中也的眼睛像剔透的蓝色玻璃,对于黑手党来说,实在是亮得有些过分了。

太宰治突然笑了笑。中原中也觉得他快要知道答案了,可是太宰治却说,“中也,我有点疼。”他向中原中也伸出手来,语气少见地示了弱,中原中也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缠着绷带的手心。

太宰治半靠到中原中也身上,中原中也觉得他的手被太宰治握得有些紧,好像想从他身上拿走什么一样。

太宰治说,“都是杀人,杀谁有什么不同呢?”

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地皱眉看他,“你这家伙,难道没有心吗?”

太宰治无所谓地闭了闭眼,“那种东西,谁知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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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蠢得让人讨厌的人。”太宰治回答。

女人意味深长地唔了一声。

“那人的直觉明明敏锐得厉害。”太宰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鸡尾酒漂亮的分层被他晃得一塌糊涂。“可是他却还是什么都搞不明白。”


昨晚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也是。太宰治听到话筒里中原中也“喂”了一声,太宰治说明天的任务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太宰治已经准备好了理由,他以为中原中也会问为什么,但是他没有。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太宰治都开始有些心虚了,他想他是不是发现了?可是中原中也最后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太宰治仰头喝酒。混合得乱七八糟的酒液味道变得很奇怪,让他想起今天把那件衣服烧掉的时候布料在火堆里冒出的奇怪气味。

他没有去执行任务。他把那张从森鸥外手里领来的黑色纸片和那件森鸥外送他的黑色大衣一块烧掉了,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上面的任务写的是什么。

他花了一整天时间烧光了他所有的东西,可是他烧不掉中原中也,所以他在中原中也的车上放了一个炸弹,然后在傍晚一个人来到了这个酒吧。


女人轻轻地笑,“你怎么知道他什么都搞不明白呢?”

太宰治其实不知道。但他宁愿中原中也什么都搞不明白。很少有人愿意站到他身边,织田作曾经站在那个位置,可是他的友人已经死了。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不同,他愿意让织田作看到他的伤心,却不愿意让中原中也看到那些。他希望中原中也就那么远远地站着,这样万一哪天中原中也死掉了,或许他就不会太伤心。

可是他总是能找到他。海水般颜色的眼睛像剔透的蓝色玻璃,好像能把他整个人都映在其中。他总是能找到他,好像他总是在那里似的。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转头看看门口,正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叛逃前来这个酒吧一样。但他只是低下头握紧了酒杯。

不过这次不会了。


“有什么所谓。”太宰治说,“那样讨厌的人,怎样都不关我的事。”

女人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你这人,难道没有心吗?”

太宰治喝光杯里浑浊的酒液,“那种东西,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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