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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此间彼方

/ 原作背景 

/ CP 太宰治X中原中也

:你要往哪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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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彼方

/ BY 复方余甘子


“呐,国木田。”太宰治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太宰治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右手抓着一只钢笔百无聊赖地转着。此时侦探社里只有他和国木田独步两人,而后者正在心无旁骛地为昨天落下的进度加班加点。

“闭嘴,太宰。”国木田打字的手不停,镜片映出屏幕上满屏打开的文档。“要不是昨天你耽误了我的计划,我也不用大周末地来加班。”

“那我不是也一起来加班了嘛。”太宰治手里的钢笔盖被甩了出去,几点墨汁溅到了桌边一沓文件上。他好像没看见似的,把钢笔随手一放,起身走到窗边打了个呵欠。

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而已。


“已经三月了。”太宰治靠着窗户说,“桃花也要开了吧。”

“桃花?”

“国木田不知道三月的桃花节吗?”太宰治的手指半抓着窗帘,两眼漫不经心地望着渐渐褪去日光的天际。

“女儿节啊。”国木田独步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不是上周已经过了吗?何况只是少女们的节日,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真是不解风情。”太宰治摇了摇头,“桃花节的祭典上,可是能遇到许多可爱的女孩子呢。”

“反正已经过了。”国木田面无表情地泼下冷水,“就请你期待下一年的节日吧。”

太宰治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看着国木田突然停下打字的动作,抬手按下了电脑屏幕的开关——而时钟正打下六点。“一如既往地准时。”太宰治很满意地虚鼓了两下掌,“晚饭吃豆腐锅怎么样?”他笑着问国木田独步,“我知道有一家汤豆腐很好吃哦。”


两人走下电车的时候,国木田紧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已经是郊外了吧太宰?”他四处张望着,意料之外地发现路上走着不少身穿振袖的少女。

“这……”国木田独步有些不明所以。“是祭典哦。”太宰治似乎很满意于把对方吓了一跳,拉着他就往前走。

“这里的风俗不太一样,雏祭会一直持续到月底。”太宰治有些得意的样子,“国木田不知道吧?”

国木田有点愣愣地被太宰治拉着走,“那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太宰治没有回答他。耳边渐渐传来些喧闹的声音,他们已经走到了离神社不远处,从参道开始的石板路上都挤满了小摊和游人,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少女和带着女童的年轻夫妇。

很久没有来过祭典了啊。整日沉心于工作的国木田心中有些感慨。路上双手牵着父母的小孩子无忧无虑地欢笑着,让国木田也想起小时候的游乐时光,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

两人走进了人群中,沿着石板路慢慢地往前走。路边的小摊开始挂起了灯,夜晚的祭典将要开始了。“让人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呢。”太宰治轻声说。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而黑发青年的侧脸挂着点笑,只是悠闲地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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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把中原中也拖上电车的时候,中原中也脸上满是不情愿。他歪头靠在电车玻璃上,念念叨叨地抱怨太宰治扰乱了他宝贵的睡眠。

“中也都睡了好几天了,”太宰治打断他,“总不能借着放假的机会就天天待在家里睡觉吧。”

“那又怎么样。”中原中也不依不饶,“累得半死的人可是我,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是无情。”太宰治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绷带,“我为了跑到中也身边可是被到处乱飞的石砖土块砸得不轻。”

“你反正什么时候都是缠成这副鬼样子的吧。”中原中也不为所动。

“什么啊。”太宰治啧了一声,“明明是中也说着什么’不要丢下我’之类的话,我才会这样的好吗。”

“放屁。”中原中也转头靠在玻璃上往外望,树木和行人好像被抽走的布景一样不断往后退走。已经是三月了,两人出门时都只穿了件衬衣,除了中原中也从不离身的帽子,看起来倒是很像在路上消磨时光的普通高中生。

彼时两人刚结束完那场日后被无数人反复提起的战斗,以养伤的名义享受着难得的假期,还不知道在这几日里,坊间已经流传起了这对极恶搭档“双黑”的名号。

“要去哪里?”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地问太宰治。

太宰治换了一只手拉拉环,“不知道。”他坦然地回答道。


两人最后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下了车,路边的树木伸展着开满鲜花的枝桠,枝叶间可以望见不远处青翠的田地。“要往哪边走?”太宰治问。中原中也四处看了两眼,“这边吧。”他指了指往右边延伸出去的路面,“那边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这里的路边都栽满了桃树,花团锦簇地在道路上空招摇,在微风里落下细细碎碎的花瓣。小摊和游人从朱红的鸟居下一直延伸过来,太宰治兴致盎然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是祭典吗?”他说,“这个时候的祭典有些奇怪啊。”

中原中也指了指参道尽头供奉着的祭坛,数阶的高台上隐约可见摆放着华丽的人形娃娃,四周满是鲜花与贡品。“好像是女儿节的祭典。”中原中也说。

“可是都已经是三月末了吧?”太宰治表示怀疑,“雏祭不该是月初的事吗?”

“我们这儿不一样哦,”旁边的摊主突然插了话,“这里的祭典要持续一整个月,你们倒是来得巧,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啦。”

“哦?”太宰治难得好奇,“会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吗?”

“今晚的焰火可是难得一见。”摊主大叔满是自豪地说着,“你们可一定要留下来看看啊。”

太宰治道了谢,还在摊主大叔那里买下了一个狐狸面具。他把面具斜戴着遮住自己绑着绷带的右脸,随着中原中也在人群中四处走。

路上大多是穿着和服的少女,时不时传入耳中的笑闹声,倒是与这春天的景色分外相配。


“中也,”太宰治突然停下脚步,顺手拉住了中原中也,“捞金鱼吗?”中原中也顺着太宰治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小摊上亮起的灯光映在摊前漂着几片花瓣的玻璃水池里,金色的水光和池水里游动着的金鱼混在一起,鳞鳞地漾成一片。

“走吧。”太宰治不由分说地把中原中也拉过去,“看谁捞得多。”

“输的请吃晚饭。”中原中也接过摊主递来的纸网,斗志昂扬地蹲在了水池边。


圆滚滚的金鱼笨拙地扭动着身体,却总能在最后一刻从纸网中逃脱,跃回水里还要带起些嘲笑似的水花。太宰治捞了几次都没捞上来,很快就兴趣缺缺了。他捏着纸网的竹柄,抬眼看对面的中原中也。橘发的少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被金鱼尾巴拍烂的网,依然乐此不疲地在与一只胖金鱼作斗争。

“听说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太宰治觉得有点无聊,开始没话找话。

“是吗。”中原中也聚精会神地捞那只金鱼,“青花鱼的脑子大概也只能记个七秒吧?”

太宰治失笑。“对啊,”他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竹柄,“但是蛞蝓的蠢样子出现得太频繁了,真是想忘都忘不掉。”

中原中也的纸网又被胖金鱼戳破了。他有些失望地拒绝了摊主递过来的新纸网,朝自己的碗里看了看,又朝太宰治空无一物的碗里看了看。

“你输了。”中原中也志得意满。他的袖子为了捞金鱼都沾湿了,此刻松了扣子挽起来了几截。

“是啊。”太宰治无所谓地站起来,认赌服输。“晚饭我请你。”

中原中也付了钱,却没有要那些金鱼,倾手就把奋斗了大半个小时的战果又倒回了池子里。他是很明白自己不会有心思去养那些金鱼的。中原中也站在摊子前面有些留恋地望了那只胖金鱼几眼,又和太宰治一起走进了人流中。


“好像要开始放烟花了。”太宰治说。人们都开始往不远处的空地走,他们便也顺着走了过去。沿着几道阶梯下去的空地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几束小小的焰火预热一般在夜空中渐次绽放。两人懒得挤进人群里,便在空地边上找了棵树靠着坐了下来。

突然一声呼啸从地面拔起,如旋风一般直冲而上。两人抬起头看,正看到一朵巨大的烟花盛放在半空,花苞爆裂的巨响响彻空中,绚烂的火花四处奔窜,照亮了整片空地,又在人们仰着头的惊叹中如瀑布般落下。

“果然很美啊。”太宰治听到中原中也说。他转头看身边的少年,烟花照亮了他的侧脸,残留的火光细碎地映在他的眼中,令蓝色的瞳仁也带上了金子的颜色。

“还行。”太宰治说,“和中也的重力子弹炸起来的样子差不多。”

“什么破比喻。”中原中也有些不满。中原中也其实不太知道自己的重力子弹长什么样子,但光凭模糊不清的印象也知道不是多好看的东西。毕竟至今为止他只用过两次污浊,第一次刚开始就被尾崎红叶指挥太宰治制止了他,而几天前的第二次他很快因暴走而失去意识,醒来时只剩满地断壁残垣。

“很像啊,”太宰治坚持己见,“你看这炸开的样子,就跟那天他们家据点被中也炸开的样子似的。”


“你要用污浊?”太宰治那时问。他其实知道答案,也没有打算阻止中原中也,但他还是接下去说,“红叶大姐不是让你不要随便用它吗?”

中原中也和他一起潜伏在黑暗里,正在脱他碍事的手套。“这么大一个据点,就派了我和你两个人来,你真当她不想让我用污浊?”

黑手党是靠实力活下去的地方,越强的人才能得到越多。隐藏的实力这种东西是不予考虑的。不能展示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尾崎红叶知道这一点,中原中也也知道这一点。

太宰治笑了笑。“这应该是中也第一次用污浊实战吧。”他接过中原中也拿着的手套,“悠着点,别把我也给轰平了。”

“那我可没办法。”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太宰治以为他最后一句话会说得更用力一点,但中原中也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很平静。“希望你被轰平之前记得把我停下来。”中原中也说完就走了出去。


夹杂着无数砖石和血肉炸开的建筑物,喷溅着火光在人们的尖叫声里被轰成了碎片。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的手的时候满手都是滑腻,那是中原中也流出的血。他自己也受了伤,虽然能对异能力无效化,但被中原中也的攻击带起的石块和冲击实在无从躲避。

中原中也软软地倒下来,毫无防备的样子仿佛数秒前那个将整个据点夷为平地的人不是他一样。笼罩全身的黑色雾气在太宰治碰到他的一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鲜血沿着他的身体滴落而下。

这是太宰治第一次看到中原中也使用污浊的完整形态。他怀抱着他失去意识的搭档,心里莫名其妙地想着家里的绷带会不会不够用。不知属于谁的血液沾染了中原中也橘色的头发,显出比往日更胜的艳丽颜色。


“没有比这更糟的比喻了。”中原中也问他,“你是不喜欢烟花吗?”

太宰治不置可否。“比起烟花,真正的花朵更讨人喜欢吧?”

“哦。”中原中也心不在焉。“那你喜欢什么花呢?”

又有一朵巨大的焰火腾空而上,热烈璀璨地绽放在空中。中原中也仰着头去看,毫不掩饰的亮光又一次照亮了他的脸。他身后倚着的桃树不堪重负地垂下满是花朵的枝条,粉色的花朵被照亮了,整片空地都被照亮了。

太宰治好像觉得过于刺眼似的,把一直斜挂着的面具戴到了脸上。他的声音在绘着红色纹样的面具下面显得有点闷声闷气,“桃花。”太宰治说。

“那这里不是多得是吗。”中原中也瞥他一眼,伸手去抓头顶的花枝,簌簌地碰落了一地的花瓣。“看你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没有。”太宰治的声音含含糊糊,“其实我挺高兴的。”


他们回去的时候人群已经渐渐散了。渐渐冷清下来的参道气氛好像也变得完全不同,神社的轮廓在黑夜里也显得肃穆起来。

“感觉像是通往彼方的道路一样。”中原中也望着往神社深处延伸下去的参道说。

“那么这条路的尽头会有孟婆在卖汤吧。喝掉的话就能忘掉所有的东西,真好啊。”太宰治指着参道问他,“要往这边走吗?”

“不走。”中原中也只当他日常装疯卖傻。“反正你脑子的记忆只有七秒钟吧,”他说,“喝不喝有什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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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大会应该快开始了。”太宰治说,“看完再走?”

国木田点点头。“难得来一趟,看看也好。不过说起来,”国木田睨他一眼,“你对这里还真是熟啊。”

“以前来过几次。”太宰治随口敷衍着,带着国木田往记忆里那片空地走。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不想挤进去,两人便站在高处远远地看着。大概是因为还不是祭典的末尾,今晚放的烟花都不是特别好看,太宰治看了几个,很快就觉得兴味索然。

“走吧。”太宰治说。一个新的烟花被点燃了,他的声音被烟花的爆裂声所淹没。如记忆里一样的耀眼光亮在夜空中铺开,太宰治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空地边上那棵桃树就这样进入了他的眼帘。现在还只是三月初,花朵缀在枝叶间零零落落的,甚至还没有树下那人的橘色发尾显眼。

那人穿得一身黑,臂上挂着件大衣,仰头望着半空中绽放的烟花。太宰治心想自己可能是饿得紧了,竟然被烟花的爆裂声惊得心跳快了好几拍。他又想着中原中也说错了,他的记忆可不是七秒钟,他连好多年前的事情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烟花放完了,人群又要散了。太宰治站着不动,看着树下那人转头要走,抬眼就望见了太宰治。他挑起眉的样子和好多年前丝毫不差,太宰治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几乎要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人,他几乎想要开口问,“中也,你要往哪边走?”太宰治心想也许他脑子的记忆真的只有七秒钟,只是也许他用来记住中原中也的不是脑子。

那大概是喝了孟婆汤也没有用的。


年轻的黑手党站在树下看他,神情普通得好像他们没有多年不见,好像他们只是在平常的路上遇到了一样。可他们不正是这样普通地遇到了而已吗,横滨有多大,在路上遇见也是一点都不稀奇的。

中原中也转过头,往空地的另一边走了。太宰治听见国木田问他怎么了,问他到底走不走?

走啊。太宰治说。他跟着他严肃的同事沿着原路走回去,脚步声响在渐渐冷清下来的路面上,离中原中也离开的方向越来越远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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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纪念。大概也许或者可能应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100fo的时候会试试看点文(吧),今后也请多指教 (<ゝω·)☆~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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